红元帅

一次秋日出游

爱丽丝以前从没摘过苹果。约瑟夫很高兴邀请她和自己的父母、兄弟一起去，开始她的第一次摘苹果之行。

她最喜欢红元帅苹果，但她只吃过超市里卖的那种，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保鲜蜡，上架之前可能已经在仓库和半挂货车里待了好几个月。

这将是爱丽丝第一次有机会亲手从树上摘下苹果。

达米恩和他的堂表亲们也在计划一次出游。他那一大群孩子也要来。他想离开修车铺出去走走。生意一直不错，好到他一周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汽车和摩托车底下。每次回家，他都浑身油污。他深棕色的八字胡尤其难洗干净，上面沾满滴下来的机油，常常看着就是一片黑。

很多时候，他筋疲力尽地回到家，面对他那一大群孩子。他们都想让爸爸陪陪自己，可他往往很烦躁。他想好好带他们出去玩一趟，给孩子们做个更好的榜样。他的八字胡还是黑的。星期五在店里尤其辛苦。

爱丽丝、约瑟夫和他的父母、兄弟走进了苹果园。他们沿着一排排果树来回走。爱丽丝觉得自己像个进了苹果糖果店的孩子，可哪里都找不到红元帅苹果。

约瑟夫问了园里一位外来务工的工人。

“那边有一些，不过用绳子围起来了，因为还没完全熟。不过没关系，你们可以摘几个。”

爱丽丝笑容满面，脑海里一颗颗红元帅苹果跳着舞。

他们往前走，经过一排排其他品种的苹果树：科特兰、乔纳金、麦金托什。路上，他们从一大家子人身边经过，红元帅就在那儿。绳子围着，还挂着一块禁止采摘的牌子。

爱丽丝伸手越过绳子，摘下了她能找到的最大最红的苹果。

“我看见了！”他们刚刚经过的那一家人里，一个身材壮硕、留着胡子的男人喊道。

爱丽丝以为他在开玩笑。她又摘了一个苹果，约瑟夫、他的爸爸和兄弟也各摘了一个。

他们摘下绳子另一边这些不准摘的苹果，尝了尝，然后提着袋子往回走，准备出去。

达米恩看见那些不守规矩的人走近了。他简直不敢相信。“禁止采摘”的牌子就在他们眼前，可他们偏偏就摘了。

“喂，我们看见你们了。你们这样会害得别人也没得摘，”他训斥道，“这点道理都不懂吗？”

这一家偷苹果的人一声不吭。

“我知道你们听得见，”他说，继续激他们开口。

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孩子们。他们自豪地看了一眼父亲。

约瑟夫的父亲往前走了几步，然后转过身来。

“他们说了，我们可以摘，”他回答。

达米恩茫然地盯着他。

“你还是管好自己的孩子，少管闲事吧，”约瑟夫的父亲接着说。

“我就是在管自己的事，”达米恩回答。

他的孩子们困惑地看着。

爱丽丝悄悄把那颗饱满的红元帅苹果放进袋子里。

爱丽丝、约瑟夫和他的家人走远了。

达米恩和他的家人继续在绳子正确的一侧摘苹果。

开始下雨了。

A story by Pemba Umoj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