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你的愿望

一则现代寓言

在一个寒冷多雨的三月夜晚，一家人围坐在北方城市的餐桌旁。妈妈一直在加班加点地工作。

"我们从来没机会见到你，"大儿子说。

"是啊，我们想每天晚上都和你一起吃晚饭，"小儿子附和道。

爸爸凝视着远方，雨点啪嗒啪嗒地敲打着阳台的玻璃推拉门，被强风裹挟着。

"住在别的地方不好吗？"他低声嘟囔道。

两个儿子立刻注意到了。

"去哪里，爸爸，去哪里？"

"嗯，日本怎么样？"他微笑着回答。

"或者莫桑比克，"大儿子兴奋地提议。

"巴西怎么样？"小儿子热情地说。"那里很暖和，"他笑着说。

妈妈看着他们。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。

"西部省份怎么样？"
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这有点突如其来，也不像餐桌上其他空想的目的地那样充满异国情调。

妈妈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。

"实际上我在那里有一个工作机会。我已经两次拒绝了那家公司。"

儿子们和爸爸互相看了看。

"我们只是在做白日梦，"他们的眼神似乎在说。

"我可以给他们回个电话。可以吗？"妈妈问道。

儿子们和爸爸再次互相看了看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

"好吧，可以，为什么不呢，"他们耸耸肩说着，站起来去收拾盘子。

晚饭结束了。

又一个寒冷多雨的夜晚来了又去，然后又是一个。

"你们猜怎么了，"妈妈宣布道。"我拿到了录用通知。他们要我下个月入职。"

"去哪里？"爸爸问。

"西部省份，就像我们说过的，"妈妈高兴地回答。

"嗯，"大儿子说，"我真的想在这里读完高中，"他语气有些沮丧。

"我也是，"小儿子同意道。

"那还要两年，"爸爸叹了口气。"亲爱的，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。他真的很想在这里读完书。我们应该支持他。"

又一个寒冷多雨的夜晚过去了，然后又是一个。

"你们猜怎么了，"妈妈问道。"他们说有些周末可以让我早走。高中毕业之前，我可以每月回来一次。然后我们可以一起搬过去。"

"那还要两年呢，亲爱的！"爸爸惊呼道。

"他们说可以灵活安排，"她回答。

"那不够。我们永远都见不到你了。记住，我们只是想更经常地和你一起吃晚饭。就这样而已。"

"是啊，妈妈，"大儿子说。"我们只是想那样，"小儿子附和。

"你们说我可以给他们打电话，"妈妈回答说，"我就打了。"

A story by Pemba Umoja